甩几个关于牙的链接

拔牙须知:

http://www.webmd.com/oral-health/guide/pulling-a-tooth-tooth-extraction

裂牙:

http://www.aae.org/patients/symptoms/cracked-teeth.aspx

裂牙:

5 Dental Procedures to Repair Your Cracked or Broken Tooth

为什么牙不能长回来:

http://sciencenordic.com/why-don%E2%80%99t-teeth-heal-themselves

If fractured bones can heal, why can’t teeth? from askscience

好了,可以重启电脑了。

 

中国哲学简史 – 法家

十几年后又读到韩非子,还是觉得他太牛了。而且由于我自己的见识变多一些了,更看清了一些我的想法的来源和演变,也对自己的判断也更有信心,所以好像觉得他更厉害了。

读这一章的第一个感悟是,“法”这个字,最初概括“法家”的时候是方法的意思。然后法家的主张里很特别的一点是强调法律。今天我们说“法”,会先想到法律,其实是因为我们生活在方法->法律这个演变的效果里。

冯友兰提醒他的西方读者说,我们说“法家”(Legalists),并不是说jurisprudence。我并不完全确定jurisprudence的意思,以前经常在《九人》里读到这个词,所以应该是审判的意思。我读的中英对照的翻译里,也翻译为“法律和审判”。我小时候知道一种电视剧叫做香港律政剧,然后很不解,审判不就是按照已有的条款作判断吗,为什么法官律师这种职业值得娱乐圈注意呢?这也反映了我缺乏对jurisprudence的理解。

在韩非子之前,法家有三派。慎到强调势;申不害强调术;商鞅强调法。韩非子强调这三者都是不可缺少的。然后我脑洞了一会儿,仅仅因为我喜欢瞎联想。西方政治中的三权分立,是legislation, executive, jury:立法、行政、司法。会不会可以和法家强调的三个要素法、术、势能对应?被我强拉来的对应是:立法(legislation)<->法、行政(executive)<->术、司法(jury)<->势。

当然这对应只是对应而已,肯定不能等价,对应的双方意思还是有点不同的。冯友兰对法的解释用的词是law and regulation,术的解释是statecraft,势的解释是power。前两者相似得还是有点惊人的。至于势/jury,我好像还是有点难判断这两个意思像不像。韩非子的势,指的好像是权威、力量。君王有了势,才能推行他的法律。当然推行的时候还要讲究术。

这次读韩非子的介绍,最大的新感触是,韩非是马基雅维利。我读这本书的时候总觉得冯友兰肯定是很懂西方哲学的学者,然后觉得他很可能读过罗素的西方哲学史。所以一半期待着这一章会点到马基雅维利,结果并没有。冯友兰说,法家的各种主张,根本目的是为治理当时日新月异的社会提供一个方法。法家觉得自己的方法,可以使智力、德行一般的人也能做好大国的君王。这种坦诚承认自己的目的并且清晰地向这个目的努力、不在乎别的方面的批评的做法,就让我想到马基雅维利。两者都受到了其他lofty的学派的鄙视。我记得中学历史课(我之前历史知识的主要来源)上读到韩非子和法家的时候,就对他们的不拘泥于道德的姿态非常折服,从此一直欣赏坦诚。别的不说,只有坦诚了才有希望真的思考任何问题啊。

法家也是先秦诸子里唯一认识到时代变迁不能盲目诉求过去的一派。孔子诉诸于周文王;孟子诉诸于大禹,然后为了超越别家诉诸于尧舜;道家诉诸于伏羲。和他们相比,法家认识到新的情况带来的问题需要新的方法来对付。这种progressive的世界观一直埋在我的意识里,现在想来也是因为当时读到法家对我的影响。秦统一中国,是采用了法家的方法。到了汉代,治理那么大的国家肯定还是需要法家的方法和思路,但是对外却独尊儒术。我是多么痛恨这种hypocrisy啊。

读这一章真的发现了好多我的性格的来源。不过也有很多冯友兰的解释是我以前没想到的。

中学历史课上并没有怎么说法家的具体主张。我得到的印象只是要遵循法制。可能是因为当时我国在推行法制,it suited them to teach this much in school。(我比较subtle地体会到了state education的效果。)冯友兰描述了一些具体的主张。比如说,要“循名而责实”。我读下来的理解基本上就是一种trial and error的方式组合出一个国家机器,每个部件正常运转,并且有监督保证不出问题。这些具体的介绍和描述,让我更倾向于理解法家的主张偏向一种方法论,而不是有什么私心目的。所以也更坦诚。

冯友兰还说的一点,我有点将信将疑。他说法家理想中的君王,实际上和道家的无为是想通的。法家理想状态的国家是一部机器,可以很好地运转、更新维护。一般认为法家完全不在乎道德的方面。然而,冯友兰说,法家需要的理想君主,是完全无私和impartial的,要能惩罚自己的亲友、奖赏自己的敌人。He who can really fulfill them is nothing less than a sage。

另外,在春秋战国时期,国家都比较小,各种政治活动比较personal。普遍奉行的是“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民”,也就是以礼治贵族,以刑治平民。儒家可以说是希望把礼推行到平民,而法家觉得把刑推向所有人比较可行。可以argue说儒家的目标是对人类高要求。然而高要求是通向hypocrisy的捷径,东西方的人们都走过这条路。反而是把base降低了以后,才可能走向高标准。可以说高标准的人,只能通过自我驱动达到,用习俗、教条来驱动的话,历史告诉我们只会适得其反。

中国哲学简史 – 荀子

这一章读得很惊异。可能是中学历史没怎么介绍他的缘故(我老是在怪中学历史课啊)。我一直知道荀子,因为他的两个门徒韩非子和李斯是战国末期、秦朝的重要人物,我也一直觉得第一次统一中国然后恰好是那么残暴的朝代,是非常激动和浪漫的一段历史。然而我好像从没对荀子的哲学有过什么了解,更不知道他和之前的儒家的区别。然而冯友兰的这一章把他写得非常有特点。

一般会提到荀子的观点,是他的性本恶。以前我想到性本善vs性本恶之争,只会觉得古人不懂得辩证法、硬要争个大一统的理论。但是冯友兰成功地把性本恶放在了荀子的哲学的context下来解释,感觉有道理和有意义很多。冯友兰说:荀子并不是对humanity看法特别低,相反,他把humanity看作和天地一样的高度。大自然要做大自然的伟大的事,而人要做的就是文明。

荀子回答性本恶那么善是怎么来的呢这个问题的时候,是和墨家一样的功利主义论点:人需要群居,各司其职,才能共同繁荣。所以要做好人与人互动的规范,这也正好是儒家一直强调的“礼”。懂礼,就需要学习,学习就是学累积的先人的成果。冯友兰说,他觉得儒家经典《礼记》应该是荀子的门人写的。我读的时候,觉得荀子的礼,就是etiquette。(而孔子的“礼”,我还是好像不明白是什么。)Etiquette是人与人之间互动的protocol。荀子好像对很多仪式、习俗也是看得很不迷信。比如后面说他的逻辑的时候说到,荀子觉得“名”是约定俗成而已,完全可以下个规定把猫改称为狗。另一方面,这样抽离地看人,他门下出了法家学徒也是完全合理的。

接下来冯友兰指出的一点,让我非常醍醐灌顶。他说,经过荀子的解释,儒家的礼仪,就没有了宗教成分,而是变成了诗。两者都能抒发情感、发挥想象,但是宗教是把它当作真的来讲,诗是当作假的来讲。我简直觉得,如果真的这些解释是荀子的功劳的话,那么世界上几乎所有其他种族文化都那么宗教-heavy,是因为他们没有荀子。

冯友兰说,荀子也是儒家先秦大家中从逻辑方面反驳名家的(好像唯一一人?)。还有他对墨家的“杀盗不是杀人”的dismiss我觉得看起来合理很多。荀子对“名”的观点,最后是说,名可以随便起,约定就好了。那么约定这件事,其实是君王要做的事情。他想象如果有个圣人王,有足够的政治权威统一名,那么大家都可以走上没有争辩的正道。这也反应了战国末期人们渴望统一。

拖延症[鸡汤]

周末忽然想要找个mind map的app玩。用了coggle。今天看到一篇鸡汤,总结概括了一下。也许以后拖延了可以对号入座,或者补充这个图。

越来越没用动力和行动力。以前曾经每个月会自我鸡汤一下,现在都没有了。(抑郁症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好看的tool也算是个激励吧。各种tool没一个用得长久的。

 

两片碎片

就记两个想法,都是听podcast来的。

Is the Greatest Threat to President Putin Alexei Navalny? (The Inquiry)

Alexei Navalny成功组织了几次遍布俄国各地的大规模游行。他完全是从网络发展影响力的。这样的反对游行普京政府显然没有准备好,他们没有正面回应过。但是Navalny的弟弟被捕,Navalny本人也被调查。因为俄国经济现在不好,越来越多的人会“关掉电视,打开电脑寻求方案”。

听这一期我有两个想法。第一个是我本来并不知道苏俄解体后的俄国政府还和我们这么像。采访中说俄国的反对党是和执政党密切合作的。他们要提什么也是要经过执政党审核才能提。这和我们的民主党派有什么区别。好吧也许区别在于,Navalny还活着,还可以活动,甚至,还可以竞选总统。

另一个想法是,俄国人没做好及早关网络的事情。但我们做到了。(想想各种fandom的俄国迷妹都很厉害。。)

Barbed Wire (50 Things that Made Modern Economy)

铁丝网的发明为美国开发西部提供了实际圈地的工具,否则,林肯政府发布的“每个人都可以去西部圈X面积的地,耕种Y年后土地就是你的了”的法令无法实行。

里面最后说的一句话很想回味:

It’s true that modern economy is built on private property, on the legal fact that most things have an owner, usually a person or a cooperation. Modern economy is also built on the idea that private property is a good thing because private property gives people an incentive to invest in and improve what they own, whether it’s a patch of land of the American West, or a parvement in Cocatta (?) or even a piece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such as the rights to Mickey Mouse.

It’s a powerful argument. And it was ruthlessly and cynically deployed by those who wanted to claim that native Americans didn’t really have a right to their own territory because they weren’t actively developing it in the sense or style that European saw fit.

So the story of how barbed wire changed the West is also the story of how Property Rights changed the world, and is the story of how even in the sophisticated economy, what the Law says sometimes matters less than simple practicality. Then 1862 Homestead Act laid out the rules on who owns what in the Western territory. But those rules didn’t mean much before they were reinforced by barbed wi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