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提琴,音乐的context

今天去听了一场大提琴独奏音乐会。曲目是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的两首,两个不认识的(可能是近现代的(你为什么不去做点功课)音乐家的),加演了小半首巴赫大提琴,和一首好像是亨德尔的。

我好像无法区别不同的演奏。除了几个不完美的音以外,基本上和我听熟的版本没太大区别。后来有一些又急又快的地方,没有我熟悉的录音清晰(可能是现场的关系)。这让我有点疑惑。到底是因为我对这个乐器不如钢琴敏感,还是大提琴独奏曲本身没有钢琴曲复杂无法有很多不一样的intepretation,亦或是大提琴本身不善于多种表达?仔细想想觉得最后一种臆断是错的。大提琴连续的音色、演奏一个音需要弓和左手手指的表达力两个环节,应该表达更丰富?

另外一个疑惑(需要做功课)的地方是,大提琴曲作曲的时候是不是受限制?双音是不是必须是邻近的弦?不过就算是,也没有什么意义,别的曲子估计也是这样,需要考虑到演奏的可能性。

听来听去总觉得巴赫好听。最近在看Yale的introduction to classical music课程,一开始,教授给大家设想了一个浪漫烛光晚餐场景,然后放了一段巴赫,再放了一段浪漫歌曲唱段,结论是,这种场景巴赫不适合。这让我想到,我之前没有去钻研古典名曲,是因为它们夹杂了太多context,所谓的context不一定是音乐描述的具体事物,还包括人们长期以来对音乐的运用。这些立即能联想的context,总是让我不爽。相反,巴赫的平均律和大提琴独奏则是好像没有context的,我能够沉浸。

然而巴赫又写过很多最深镌刻在西方文化里的宗教音乐,那种context是多么的深!

关于context,我之前也疑惑过能不能在看过电影之前喜欢上配乐?我这边是有的,是Michael Nyman的Gattaca。还有最近在听的 Valentina Lisitsa 的演奏,好喜欢Anne Frank的配乐。然而Michael Nyman本身的风格,和绝大多数影视配乐相比,还是更接近巴赫。

【想要坚持写日志的。但是断档了很久啊!其实每天都有想法。但是绝大多数都忘记了。现在也是困得不得了,随便涂一篇去睡了

WTC II #17 Prelude in A flat

自从看了某个视频的开头,我就深深迷上了这个曲子。迷它已经好多年了吧(起码有一年了)。最近开始不自量力地练的。

从来没有弹过这么长的曲子。这个曲子的特点就是,虽然不断重复,但是重复一直感觉不一样,害得你就想要听下去。

我弹一遍要七分钟。保持七分钟不出错我感觉是不可能地。不过现在很享受能够一遍遍弹下来地感觉。

另外,只有我这样孤独和大言不惭的人才会把那么雏形的录下来放在网上。


大家还是去看这个视频的开头吧:

Brandenburg Concertos

小记英国古乐学会乐团的勃兰登堡协奏曲演奏会——只是随便说说我自己的一些想法吧。虽然我号称喜欢巴赫、喜欢音乐已经很久了,但仍然很外行(我叶公好龙了……

先说一下现场的情况。六首勃兰登堡的演奏顺序是162534(我不懂为何会这样)。每一首都要换乐器,换乐队的位置。一台华丽的大键琴在中央。演奏大键琴的大叔Richard Egarr,兼做指挥(旁边的人评论说,他一边用手弹琴一边用头指挥XDDD),在每首乐曲演奏完,工作人员搬乐谱架和椅子的时候,Egarr都兴致勃勃地给观众讲解。其实我不知道该把他对我们这些普通听众说的当几分真。第一首之前,他说,勃兰登堡协奏曲当年是巴赫用来争取一个职位的作品,因此第一首是想要在五分钟内抓住听众的作品,非常自信和华丽。演奏完之后,他说,接下来要演奏六首中和第一首最形成鲜明对比的第六首。他自称觉得每次听第六首,就觉得像三个王子兴致勃勃进入树林游玩/打猎(我忘了他怎么说的了),但是没有遇到他们要玩的东西,而是遇到了三个corpse。我的本能是不喜欢用故事情节来理解音乐,因为觉得那太局限了。反正我理解为Egarr大叔很风趣。他还指出,第六首用的都是很低音的乐器。接下来是和6非常对比的2,用的都是非常非常高音的乐器。中场休息之后,Egarr上台为大家解释他特地要求工作人员把观众席的灯一直开着,因为他觉得勃兰登堡是在听众自家的大厅里面演奏的。他说,他们也要看到观众。5本来就是我印象比较深的一首,因为后面有一大段大键琴独奏,不是很常见。5之后他拿起话筒解释3。他说巴赫的音乐里充满了数字。比较重要的数字是3和7。3因为圣三体合一,7因为上帝创世用了7天。然后他说,第三首里有很多数字,比如很多三个三个的音。可是后来他貌似说,两个mvmt共有48小节,which is not 7×7,但是……另一个mvmt是1小节?!我上imslp里面查了一下貌似不是这样的,于是这里我没有听懂。不过他好像还说巴赫喜欢数字游戏BACH四个字母在字母表里的顺序编号,加起来是14,而JS BACH是41,正好反一下。(怎么不是42呢)……最后一首首4,他说巴赫也拉小提琴,4就是为了展示他拉小提琴的技术而写的。到后来小提琴enjoys physically playing.

听他讲的时候我心头掠过了一丝怀疑,怎么样的人才会决定在陌生的国家里演出的时候,就选择和观众讲这么多的话呢?万一由于各种原因(语言不通什么的),观众没有反应会不会很尴尬、影响演奏呢?另外一个想法是,台下的观众的反应还是很好的,该哈哈大笑的时候都让人满意地发出了笑声。这个国家里对英语一点也不陌生的年轻人很多。

下面写一下我的感想!!!!我这次很感慨的。

勃兰登堡,不像平均律、哥德堡那样能抓住我。后来我扩张我的乐器范围,爱上B小调弥撒和马太受难曲,也还是有点受不了勃兰登堡。B小调和马太,可以说是soul piercing;平均律intricate、让人沉静。而勃兰登堡,那自我满足的愉快气氛,加上碧丽辉煌的宫廷的感觉,让我有点不能接受。然后一眨眼,就到了该去听这场音乐会的时候了。来的路上我不自觉地回忆着自己对这个协奏曲的印象。跃入我脑海的,是半年前读Salmon of Doubt里面的一篇,标题是Brandenburg 5。我记得有这一篇,我回忆起它的内容,只记得最后DNA说,他相信Bach是天才,而Brandenburg是在这位天才高兴的时候写的。

另外再说另一条线,就是我在练的巴赫的曲子。一般而言小调的曲子变化比较多,我会比较喜欢。大调的曲子感觉总是那么自圆其说,就是应该这样。但是巴赫的大调,有一种迂回向上的路线。前一阵刚刚扔掉了一首F大调前奏曲。曲子很好听也不难,但是我无力的脑子就是不能分析不能记住乐谱。这么简单的曲子老师也没兴趣逼我练了,我们就弹了一首小调的。上次上课的时候交待完小调的赋格,老师捡了一首F大调的。我心里窃喜,终于给我一个机会弥补我F大调的缺憾了……可以说我正在爱上巴赫的大调。

(勃兰登堡貌似全部是大调)于是今天,这两条线汇在了一起。我忽然感到了DNA的意思。天才是难得的,happiness也是难得的,天才在happy的时候全力创作,难得系数是级数增加。WXB说,欣赏艺术的前提条件是你要懂得高兴。是的我越来越多的体会就是,我最愿意称之为艺术的,是那些让人狂喜的东西。

附,我回家后翻出来Salmon of Doubt:

I’m convinced that Bach is the greatest genius who ever walked among us, and the Brandenburgs are what he wrote when he was happy.

胡乱录了BWV 999,最近好懒散

上班的时候总是抱怨没时间。最近待业在家,面临好多问题,可是我既没有心思研究现实问题,也没有心情投入爱好,反而不能练琴了。只有翻小说、看片这种很被动的活动还能做做。自己想问题根本无法动脑……天气太热的关系?

偶尔在钢琴前摸一把BWV 899,这是我正常练琴时期在学的一首巴赫。

下面是我随手录的BWV 999。这首曲子在国内的这本《巴赫小前奏曲和赋格》里排在第三首,也是我啃这本书的时候第三首准备弹的曲子。可是由于音的规律找不到,我怎么也弹不出来。这个曲子原本为一种叫做lute的乐器写的,那可是一种弹拨乐器。我很喜欢这首曲子,但是当时弹了一个多月不见长进。后来虽然老师放过了我,我还是有空就自己拿出来弹一下。到现在已经大概有一年了吧。今天随便录了一下。还是有很多错误……